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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流王道*期間限定復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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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自我流王道,近日依然6927直線中,留言慢回,本子相關請詳見OFF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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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き虫(6927─骸ツナで15のお題(7))

             他帶著千種和犬,在艾斯托拉涅歐的殘存的地盤茍延,離開那個地獄已經兩個多月,或是更久,現在他們的時間觀念只剩下白天和黑夜。他們尋找破舊的屋子,或是廢墟,在那些地方來來去去。        千種喜歡乾淨,他總是拿著撿來的破布在要睡覺的地方擦上半天。犬笑他娘娘腔,垃圾堆撿來的破布擦了更髒啊小柿子真笨。千種停下動作,什麼也沒反駁只伸手推推眼鏡,又繼續在那塊不乾淨的地板更骯髒的擦,鏡片被從破掉的玻璃窗射進來的光線反光,遮去應該被看到的情緒。而他自己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瞇著眼睛笑。        西西里地盤觀念強烈,只因為出生在艾斯托拉涅歐家族就被貼上不配當人的標籤,讓其他家族的人唾棄鄙夷甚至迫害,明明怨恨強大到渴望將艾斯托拉涅歐的人殲滅,卻又只能依附在這個區域,犬一直為這件事情抱怨窩囊。        根本沒有人願意了解身為受害者的心情,離開了也沒辦法被包容,裡外不是人,他們不願屬於艾斯托拉涅歐家族,也不想屬於任何黑手黨,「fmaily」這個單字讓他們厭惡,他們只想屬於自己。可是不管怎樣他們都只是孩子,現在還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可憐他們還不夠強大。        千種說他們這樣就像流浪的癩痢狗,人見人厭人要殺,犬皺眉反駁可是我們是人啊,裂嘴嘲笑卻眼神天真的看著自己,骸さん你看我就說小柿子真的很笨。   他向犬點點頭,走過去拍拍千種的肩膀。        犬說的是正確的喔,我們還算是人。        那時候他也是掛著笑,明明不想的。   微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了自己皮下組織的人肉面具。                  深深的吸氣,青草攪和著泥土,經過氣管嚐到有些清涼的冷臭,他只覺得芬多精應該就這麼難聞,健康的東西總是噁心。閉上眼睛又睜開,還是只有左邊的天空,右邊依然讓紗布遮著空白一片。                  不記得什麼開始,那隻眼睛就不受控制的痛,像是六道輪迴的怨恨承受不住的想要衝破右眼球,睜著就熱的像要流血。有天半夜千種和犬將他搖醒,兩個人都露出擔心的眼神,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開口的聲音都小心的害怕觸碰到龍王逆麟。        骸樣你翻了大半個夜,不舒服嗎?   我沒事,這裡太熱了,明天我們換個屋子睡吧。   骸さん你一直捂著眼睛,是那裡很痛嗎?   不,有點癢,抓了怕感染便押著它。        他笑著催兩個人都睡回籠覺去,兩個人都擔心又不好開口,心理明白他不願再提這件事,只好慢吞吞的一起窩回破沙發上面。犬這些日子斷斷續續的作惡夢,夢裡哀嚎的痛聽了就知道他又躺在那個實驗台上,千種好幾次他把犬從夢裡敲醒,很用力的打他的頭嘴裡說吵死了你這樣我麼睡,犬跳起來豎毛瞪著他生氣,卻也沒打回來,他知道千種也是惡夢纏身其實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        他們有默契的都不說,誰都不希望再給誰感到負擔了。        看到兩個人都又睡下了他才爬起來,右眼熱的他想洗把臉,拖步到外面的噴水池,不再供水的池子留著好些天前下的雨,裡面的水表面灰塵濁濁還算澄清,他放開手,立刻有什麼東西暖騰騰流過左頰,心裡慌了一瞬想該不會真的流血了,抬起右手才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一片墨黑,感覺右半身跟著眼睛刺疼疼的熱,趕緊掙扎抓著水池邊緣稱住自己身子不要倒下甚至暈過去。        一陣風吹過,掛勾樣子的月露了臉。   黑色的暗水裡面有一隻紅艷艷的眼睛妖著紅光,裡頭深深刻著要彈跳出來的數字五。        瘋狂的笑聲驚醒千種和犬。        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他仰天捂著面大笑,不敢靠近。犬向千種小聲的問骸さん在哭嗎,沒有得到回答。千種不想承認自己也這樣覺得。        他臉上身上的黑色紋路,像是他在六道輪迴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於在人間道裡湧現發洩。        明明離開了地獄他們卻都還夢著那個地獄,流連忘返。        那天之後他用紗布在臉上厚厚的裹著右眼,只有這樣才不會再啟動六道。他不喜歡那隻眼睛,不過明白必須與它和平相處,現在他沒辦法控制,只能等待內分泌系統同化它,讓它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他要活用它,實現總是在夢裡畫在白紙上的那個紅色世界。        那麼的純粹而美麗。                  紗布遮去了快一半臉頰,他在上面描繪自己的眼窩,另一隻藍色的眼睛半瞇著數被風吹分成絲的白雲有幾條線。連犬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秘密的守著一個場所,就像是心靈深處某個自己也不甚了解的地方,還純淨的像是聖域禁止任何人進入。        雖然放鬆卻持續警覺的聽力,忽然聽到遠處草葉被採過的聲音。        這時候不應該有人。   高級別墅區,不到避暑的七月根本都是空屋,更別提有一段距離的這個小公園。        閉上眼睛,他感到憤怒,像是被偷窺秘密的那種憤怒。今天之後他絕對不會再來到這裡,不專屬自己的東西那就不需要了,這地方他終於任性的像個孩子。        總是要知道是誰到了這裡,不能殺掉也要整上他千萬次。        像是一個要搗蛋的小鬼,他得意的打定主意,緩坐起身回頭,才高傲的慢慢睜開眼睛。        不遠處逆著光的小小人影,臉上有一對金黃色的瞳。             火焰竟然也可以凝成結晶。             那一瞬間,他真的這麼的以為。                    (2)         阿綱喜歡飛機嗎。   飛機?      家光走過來,大大的手一起伸出,他感覺騰空飛起,再感受到地心引力時他已經坐上父親厚實的肩頭。      你看,那個就是飛機。      他向大手指的地方看去,玻璃外面巨大的鳥,白色紅色金黃色,還看到機側有大大的圖騰,類似貝殼被波浪簇擁,那時他還不知道下面的圖案是子彈,金色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像射進腦門那樣刺疼著眼。            爸爸在他的童年裡佔著很少的記憶,大多時候他只和媽媽一起生活,印象中爸爸總是穿著汗衫,兩條日曬均勻的精壯膀臂見著他就向他伸來,把他扛上肩頭跑在大街小巷彷彿炫燿。他討厭上學,遲鈍不喜歡唸書是他的致命傷,而且總是有人很無聊喜歡嘲笑他沒有爸爸。大人的閒言閒語傳在天真的孩子耳邊總是轉成純潔的心機。他覺得莫名其妙,很多次想解釋爸爸只是很忙所以不在家,開了口卻又閉上,因為不知道有什麼詞彙可以說明。所以他從那時候開始學習忍耐,他討厭很多的事情解釋到後來都會變成無謂的爭吵。再難受,忍耐就過了。      有一次他回家臉上掛著傷,把為他開門的奈奈嚇了一大跳,他想胡謅說不小心摔跤,還沒開口就看到家光跟著奈奈身後出現。好久不見的問候,爸爸走過來用力揉他雜髮豎豎的腦袋,露出牙齒的笑聲很響亮。阿綱你有沒有長高,老爸怎麼每次看你都這麼小不點的一隻,這樣會被人欺負的吧。他聽了垂下眼睛,兩隻手心虛的抓在左右。我會長很高很高,不會被人家欺負。後面那一句話小聲的自己也聽不太清楚。家光看著他小小的腦袋越垂越低,抓抓臉頰,伸手一撈把他抱起來,他嚇了一跳緊緊攀著爸爸的脖子,就像無尾熊那樣蜷縮。家光收了宏亮的笑聲,留在瞇細了的眼睛裡,是啊是啊阿綱一定會長的很高很高,和老爸一樣成為一條真漢子。他不懂什麼是真漢子,只覺得那一瞬間很多事情都被看出來,包括他在學校裡被欺負的事,他們臉頰親著臉頰,他感覺到上面刺點點的鬍渣,忍著情緒,默默的感覺熱流聚在自己眼框。      不要害怕暴力不要屈服暴力,要成為慈悲的王者。      那天晚上爸爸睡在他身邊,大大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他想問什麼是慈悲的王者,意識卻迷迷糊糊進了夢鄉。            他們坐上了那個叫做飛機的交通工具。他剛開始有些害怕,抓著奈奈怎麼也不肯放手,直到推進器將飛機衝進雲裡,奈奈才輕柔拍拍他的背。      綱、你看外面。      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到媽媽的眼底藏了星星,溫柔的閃閃發亮,聽話轉頭看向窗外,小小的方框帶著點點雪白延展一片深藍,他吃驚的張大眼睛和嘴巴,沒注意到奈奈揪著他的反應柔笑。他趴在窗前,覺得自己正飛在裡面,天空好藍好近。         奈奈總是對他溫柔的笑,沒心機的善良近幾天真,有時候他覺得媽媽比他更像小孩,相信世界上有善良的魔法師,會變出馬車禮服玻璃鞋,讓公主來的及趕上華麗浪漫的舞會,遇上英俊的王子,他會跪在身前捧著公主的手,發誓愛她生生世世。看著媽媽拿著故事書進入幻想世界,他躺在床上不知道第幾次露出苦笑,他很早就認清世上有邪惡的人,而善良的魔法師並不存在,只是面對永遠都是少女心的母親,他什麼也沒有辦法說。      很多個晚上他摸黑到客廳偷偷拿藥箱,躲回房間將被袖子和長褲隱藏的傷口細細的上藥。他沒辦法面對母親詢問的眼神,裡面有太多情緒,其中的傷心讓他覺得自己沒用到連母親的天真都要雖毀。祈禱上了藥可以瞬間讓所有的傷痛都消失,拜託快點好起來,他一邊揉小腿上的烏青一邊這麼想,沒發現那一塊傷口其實沁著血,只覺得越揉越痛。      媽媽對不起總是讓你傷心,爸爸對不起我老是讓人欺負。      終於還是忍不住痛,眼淚無聲潰堤掉出眼眶,滴在膝上很快的由暖變冷。他捂著自己的嘴,不讓哭聲跟著淚水流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了飛機就聽到爸爸和不認識的人說不認識的語言,媽媽跟他說這裡是另一個國家,他直愣愣的點頭。他們到這裡度假,爸爸說朋友想看看自己,沒辦法去他們家,只好請我們來玩,阿綱你看你的面子真大。他皺了眉頭,疑惑的說可是我不認識他,家光和奈奈聽了一愣,兩個人都笑起來,家光又一把將他抱上肩頭,一手牽著奈奈向大屋子裡面走。你見過他的,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雕刻精細的房門打開,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坐在裡面的棗紅色沙發上,後面站了幾個穿黑西裝的人,表情正經冷淡,他抓著爸爸短短的頭髮,感覺手心刺癢癢的連心裡也是。      奈奈牽著他坐在老人身前的沙發椅,他不懂大人想說什麼也不想懂,老人對上他的眼,他不明白為何裡面盛滿了期許與期待,低下頭看到老人手上帶著戒指,上面的水晶裡有銀色的王冠,他心裡驚訝這個人該不會是國王吧,想起父親說的慈悲的王者,忽然覺得肩膀沉重的酸疼,呼吸困難。      媽媽,我想去外面。   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好不好,爸爸現在還沒辦法離開。      他看了一眼和老人交流陌生語言的父親,搖搖頭。我不會跑太遠,只是去看一下。他很少、幾乎沒有這麼堅持一件事情,奈奈坳不過,將手錶拆下來遞給他。只有三十分鐘喔,不可以跑太遠。他點點頭,把錶塞進口袋,飛也似的逃離大屋子。      這裡和東京不一樣,沒有層層疊疊的樓房參差,連綿的綠色土地上房子稀疏的分布棲息,怕迷路,他只是直走,沿途都是紅黃色的枯葉,他撿了幾片,開心它們和家鄉不同,不是失去生命的灰黃,是燃燒生命的金黃還帶一點點的紅,他把葉子擺滿掌心,它們像火一樣在他的手裡燃燒。遠遠的看到前面一片彷彿一望無際的草原,驚愕天邊蒼藍交合的水平線,他毫不猶豫的採上。      一個身影從隱沒的草叢裡顯現。      深蒼色的髮,慢慢轉過半身,露出和衣服一樣蒼白的臉。      他竟然在那個人的左眼看到更深遂的藍天。                  (3)         那個火焰熾騰騰的燒著他的眼,連心都熱了,一陣涼風吹過來撩起他的髮,青色的、擦過頰邊帶上癢才回過神來。他以為時間過了很久,不過明白真正只有一瞬間。像長大,花了很多時間,那麼的漫長,無知的日子卻佔去了知覺的一半,有記憶的時候他已經在實驗室裡,出生到長大根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所以他才會對過去一片空白,因為成長的時間並不存在。      眼前的人和自己剛剛一樣也愷了神,盯著他目不轉睛,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他覺得好笑,別過頭小小一個噴氣的嘲笑刻意弄得很響,眼角餘光瞧見那個人身體騰的抖一下回過神來,霎時原本白淨的臉整張紅透,表情不知所措的慌了一陣最後低下頭,他拍拍身子站起來,看著那人雜豎豎的髮被風帶著,小小的左右搖盪,短髮藏不住的小耳朵也是沖血的紅。      那、那個,我………      不熟悉的語言,他挑眉,確定自己聽懂,是日語。觀光客嗎,真是閒情逸致。竟然是被一個小鬼破壞這難得的靜地,他這樣想,不管自己其實和那個人差不多年紀,高傲的抬起眼睛將眼前人上下打量。小個子、一頭褐色的雜髮,現在看不到他低著的臉,不過確實有一對接近金色的凝焰眼瞳。他有點意外竟然現在都還印象深刻,畢竟現在很少有事情可以讓他記憶。可惜長在眼前的人身上,低著頭的身影彷彿就要發抖,懦弱的樣子讓他想可憐那對眼睛。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受不了事情如此發展而厭煩的那種嘆,臉上帶的是不吻合的淺笑。那個身影聽他嘆氣,竟然像被驚嚇到噎著口水的麻雀,喉頭悶著聲倒抽一口氣。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那人抬起頭來,剛剛讓他感覺美麗的瞳現在罩著膽怯,漾著混濁的深黃,他根本瞬間肯定剛剛的火焰絕對是錯覺。這次的聲音比較大卻都弱不禁風,輕輕的、含在嘴裡不敢完全發出來的聲音,和那個小小的影子,全都單薄的讓人生氣。他看著他,沒注意到自己沒了笑容。      曾經他看過幾個像他這樣的人,總是窩在房間的最角落,抱著膝蓋悶著頭發抖,眼淚已經流不出來所以每個晚上都哽著喉乾哭,聲音就和眼前的人一樣,懦弱的讓人瞧不起又煩躁的無法忽略。那幾個人被那些惡魔輪流的帶出幾個晝夜,之後再也沒聽過那些聲音了,可是他總還是看到或也許夢著,四處凌亂堆疊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屍體,面上摟空的黑色眼窩延流無止盡的血淚,像是怕找不到歸途,死肉和黑血在屍身後劃著長長的路,連接地獄。他們爬到他眼前,被電熟的死肉,剝露出血森森的白骨,抓上他的腳和身,開口,用和那個人一樣的聲音。      不要、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好痛、救救我───      他知道自己不在夢中他在現實裡,可是四周忽然的全都是那個聲音,悲傷的、懦弱的、痛苦的,每一個音節都血淋淋的滴著淚。      不…放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右眼忽然劇烈疼痛,熱的如火燃燒,他兩手一起捂住它,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噎,怎麼也無法阻止地獄六道蠕動彷彿要蜂擁而出所有的罪惡。他喘氣接近嘶啞,整個全身都在發抖,力氣全盡耗在阻止右眼輪動,終於站不住腳,用力的跪倒在地,草葉發出啪喳一聲的悽慘哀嚎。         放開我放開我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所有讓我難受的苦痛的怨忿的全都消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雙小小的手忽然用力抱緊了冷汗淋漓的他。      就在他以為世界即將毀滅的時候。                  (4)         他低了很久的頭,久的手心裡全都是汗。      曾經爸爸給他帶了很多的玻璃珠,他全都推掉了,他不想明說沒有人會願意和他一起打彈珠,只好裝的沒有興趣。可是其中有一顆實在太美麗,他忍不住,趁爸爸轉身沒見著的時候偷偷藏起。比海更蒼、比天更青,透明卻不可思意的渗藍。而那個人、那隻眼睛,就和那顆玻璃珠一樣,藍的那麼高傲又孤獨,太過美麗,美麗到讓人忍不住想流淚。以為又盯著那顆珠子,拿在眼前便能夠神遊一天半載,直到熟悉的嘲笑聲響起,他才意識到自己又做了蠢事,窘迫的低著頭吱嗚不出半句話,兩隻冒汗的手心攪的衣擺也都是水。直到那個人嘆氣,受不了自己的那種,和老師教訓他時一樣。廢綱就是廢綱,你一輩子都能襯這個名號。老師說的很小聲,以為自己沒聽到,其實他聽的一字不漏,那時他只覺得應該要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他沒看到老師困擾的一臉不知所措,淚水早就模糊了他的視線。      現在他也這麼做了,造成別人的困擾,然後道歉,畢竟對方明顯露出不滿的情緒,即便那個人是掛著笑,不過他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的是日文,眼前的人是否理解。可他也只能這麼做,那是他最常做的事,可悲到成了反射動作。剛剛死揪著人家瞧,現在是眼神不知道要看哪邊好,他緊張的等著那人下一個反應,反正只要這麼做對方不是掉頭就走否則便是欺上來笑他一頓,從喉嚨深處發出,像麻雀頻死前那樣細微尖銳,咯、咯、咯,聽了總是很久都無法平復難過的情緒,不過他能忍耐,終於能夠忍著不哭出來。      可是眼前的人什麼也沒做。   他疑惑,不應該是這樣。人總是喜歡卓越的優越感,尤其是在矮你一截的人眼前。終於他定下神,再次正眼看著眼前的人。      美麗的眼睛現在深濁的波盪。      那個人面無表情的瞪著草地,彷彿許多可怕的蟲子聚集在那裡,噁心的讓那人想嘔吐,慢慢開啟原本優美的唇線,死命的喘氣讓口腔肌肉扭曲變的面目猙獰,猛的忽然雙手一起按在包著紗布的右眼上,押著、又抓,他看到那個紗布細渗渗的透出紅色,延展。那個人全身都在發抖他也是,他不明白那個人爲什麼發抖爲什麼變成這樣,可是明白自己在害怕。      爲什麼會這樣他又做了什麼又壞了什麼又錯了嗎?      無法停止全身顫抖,他愣愣的看著那個人碰的跪在草地上,掙扎著想要掙脫什麼東西,膝蓋也摩破了皮,紅色的血少許的留在青翠的草上,格外刺眼,終於捂著臉昂天張大了嘴,像連著未發出的哀嚎。      可是他聽到了。      和曾經多個晚上一樣,他總是躲在被子裡,張著嘴用力卻無聲的喊。      請原諒我請包容我請愛我請愛我請愛我。            然後他又哭了。      他衝上去抱住他,用力的抱住他自己哭了起來。                  (5)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總是帶給大家麻煩、總是讓大家討厭、總是讓大家擔心、總是總是總是這麼沒用。      怎麼回事…………?      自己被用力的抱在胸前,那裡發出淒厲的歉意,振的他耳膜心裡都是對不起對不起。還有,在心口上聽到的,請愛我。            他跟千種他們說,有一天他們一定會有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      我知道!那個東西叫作「家」,對吧,小柿子。   啊啊,真虧你還知道怎麼唸。      他看著他們兩個人又吵起嘴來,自己也笑了。只有在夢裡出現的家,溫暖的讓人在夢醒後空虛的大笑到幾乎流淚。            他聽著那個人哭,掉下焰瞳的淚熱熱的溫暖,滴在他額上,流下來被紗布吸去,也流進那隻被詛咒的眼裡。         愛哭鬼…有什麼好哭的、這種事……………      有什麼東西也掉下眼眶。                  (6)         醒來的時候,天空的一邊染成了深色的金紅,深色的紫是藍色退去之前的暗,它們漸層繪在天邊,以夕陽為中心延展。      他是被奈奈搖醒的。睜著朦朧的眼,被緊緊抱在懷裡。壞孩子、媽媽快被你嚇死了。奈奈著樣說,帶著哭音。他看到爸爸站在他的身邊,問他還好嗎,一臉都是疲憊。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們問他為什麼睡在這裡,他歪著頭想,我不知道,不記得了。他只覺得眼睛喉嚨都很痛,可是沒有說。            那個紗布留著乾掉的血。      還很痛嗎……?   沒事了…已經、不會有事了────……      那個回抱著他的身體也很溫暖。            奈奈說回去吃飯吧,我準備了綱最喜歡的牛排,抱著他往回走,一邊向走在身邊的家光嘟嘴,今天不可以喝太多喔,親愛的。他抬起頭,看著他們越來越遠的那片草地,耳邊聽到爸爸不太有誠意的允諾。當然當然,一切都聽你的,親愛的老婆大人。他在媽媽的懷裡晃啊晃的,忽然覺得睡意捲襲。            我才不是愛哭鬼、只是─………   那以後一定不要再哭了。      輕輕的吻點上額頭。            那隻笑著的眼睛,和下過雨的天空一樣澄澈。                  --------------------------------------------------------------                   ※ 21/31搬移 私設定、初次見面、七歲、遺忘 這個時候的骸樣總能讓我原諒他所有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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